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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背上大块的淤青久久未愈。将本不明显的血管遮掩在分散清晰的针孔下。很难想象,它们在健康时的模样。当躲避疼痛成为一种本能的习性,它们便不经你同意的抗拒着外力的侵犯。比如,将针管穿透血管,比如在表皮下翻找着调皮的血管壁。这是肉眼无法去分辨的抵抗。在我毫无准备,毫不知情的前提下,更在我无法保护它们的时候,选择了这样一种看似保护实然加大无限创伤的蠢笨的行为。最后只得已翻倍的针孔与成片的淤血作为对它们调皮的惩罚。
春。哀思。
这是一个适合思念的季节。似乎,每个纷飞的柳絮里,都承载了无尽记忆的种子,准备播撒在每一处有阳光滋养的泥土。就好比,在绿荫下长眠的亲人。他们熟睡慈爱的面庞,久久扎根在我们的心底,成为不朽的画像。我曾多么渴望。渴望不会被遗忘。而今,我在记忆的边沿,拣拾那掉落的昨天,被泪水洗刷过的老旧照片下,隐藏着无法割舍而去的浓浓亲情。
懒惰是自上个冬季延伸下来的胶囊,包裹着无尽无奈与彷徨,在这个春季的清晨,一饮而下,再度扎根在心里。那些错乱的微粒,在遇水即融的脆弱包裹里挤压出所有多余的空气。每个都坚硬如石,每个又脆弱如虚无的尘埃,微秒即逝在水流里,在无踪迹可寻。它们安逸的熟睡在瓶子里,好象从未醒来,从未走近过外边喧嚣的都市。从未见过绚烂的霓虹,从未睁开稀松的睡眼去看过黑夜以外,蔚蓝的天空。这是每夜入睡时分服下的透明胶囊,在脑海与梦境里勾勒着它们似有实无的样子,看似整个过程加之陈诉都是空鸣的杜撰。而它却实然影响着私己的身体。每日反复上演同一出戏。
2009-4-15


